中國三大電信商一夜間停止「免費手機」分期方案

近年來，走進幾乎任何一家中國移動、中國電信或中國聯通的門市，你都會被推銷同樣誘人的方案：不用預付任何費用就能帶走一支全新智慧型手機，然後透過每月電話帳單悄悄付款。這種在中國被稱為「零元手機」或「免費領手機」的安排，多年來一直是中國消費電子市場的固定景象。

如今這個固定景象已被撤下。據中國科技媒體新浪科技報導，三大電信商的內部融資業務於9月24日停止接受新申請。中國移動的「和包信用購」、中國電信的「橙分期」和中國聯通的「沃分期」均對新客戶關閉，多個省份的電信商員工已接到通知，三家公司的客服代表也已證實這項變動。

其運作機制很簡單。客戶不必在櫃檯支付全額，而是簽下一份相當於手機價值的融資合約。電信商或其金融合作夥伴代墊手機費用，買方則透過併入其資費方案的每月分期付款償還這筆金額。對電信商而言，這能鎖定用戶兩到三年。對客戶而言，這把一支5,000元人民幣的手機變成每月可負擔的帳單項目——至少推銷話術是如此說的。

為何選在此時結束則較不明朗。相關報導指向監管機構對零售場所販售的消費金融產品加強審查，這類產品已引起關注，因為監管機構擔心年輕買家過度負債。電信商的金融部門並非持牌銀行，而部分這類交易背後的信用審查以寬鬆聞名。在銷售大廳裡，員工承受著達成開通目標的壓力，而融資往往是成交最簡單的方式。

實際影響可能最先在門市顯現。依賴分期方案推銷高階手機的銷售人員將需要新的工具。仰賴電信商通路推廣中高階機型的手机製造商，可能面臨短期銷量下滑，尤其是在旗艦手機預付價格構成實際門檻的小城市。提供類似分期選項的線上零售商和消費金融應用程式，則可望承接部分需求。

對消費者而言，這項變化利弊兼具。負責任使用這些方案的人，得以在沒有大筆預付款的情況下拿到手機，且未支付明確利息。未妥善使用的人，有時會在數月後發現自己的合約附帶費用、罰款，或是一支被鎖定在單一網路的手機。這些方案很方便，卻鮮少透明，關於條款令人困惑的投訴十分常見。

現在就斷言這是中國分期購機的終結還為時過早。電信商本身並未公開解釋這次暫停，而這類暫停過去也曾是暫時性的。但這一事件反映出更廣泛的轉變：在多年鼓勵消費者借貸與消費之後，中國監管機構和企業對於誰能獲得信貸、以及以何種條件獲得，正變得更加謹慎。

對全球讀者而言，這個故事提醒人們，全球最大的智慧型手機市場運作方式有多麼不同。在中國，手機、資費方案和貸款長久以來都是作為同一件產品，在同一個房間裡，由同一位銷售人員販售。這種模式為電信商和品牌 alike 建立了規模。如今其最激進的版本已被關閉，至少目前如此，而從門市店員到手機製造商，每個人都在重新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