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A股兩年內增加7兆美元——那麼究竟是誰贏了？

兩年前的這一週，中國股市上演了歷史上最戲劇性的逆轉之一。2024年9月24日，上海綜合指數在單一交易日內跳漲4.15%——這是四年來最大的單日漲幅——此前該月早些時候曾觸及近2,689點的低點。到2026年9月24日，同一指數已攀升至約3,888點，累計漲幅約45%。全部加總起來，根據中國金融數據提供商格隆匯的數據，上海和深圳上市公司總市值增長了約51兆元人民幣。這是數兆美元新創造的紙上財富。

那麼，為什麼散戶投資者的情緒感覺如此低迷？問一位典型的中國股票交易者，過去兩年是否讓他們賺了錢，答案往往是聳聳肩或嘆口氣。原因在於這波漲勢的形態。漲幅集中在相對狹窄的一組行業——半導體、人工智慧硬體、創新藥製造商和國防相關製造商——而市場的大部分，尤其是較老的工業和消費類股票，則嚴重落後。

指數衡量的是整個籃子，但人們買的是個股。一位在此期間持有銀行、房地產開發商或傳統零售商的投資者，可能看著頭條數字飆升，而自己的帳戶卻幾乎沒有動靜。與此同時，頭條漲幅的龐大規模——51兆元人民幣，相當於幾個大型經濟體的年度產出——可能造成一種誤導性的印象，彷彿每個人都從中分得了一杯羹。

交易所現在正試圖讓這個籃子更廣泛、更容易進入。9月29日，上海證券交易所及其指數子公司將推出兩個新基準：科創板創新藥領袖指數和科創板軟體服務指數。醫藥指標從專注科技的科創板和上海主板中選取40家公司，權重偏向擁有強大研發管線和成長潛力的公司。這類產品為基金經理提供了現成的交易所交易基金工具，進而讓普通儲戶可以買入一個主題的一部分，而不是押注於單一公司。

這波兩年漲勢也反映了中國家庭資金流向的更廣泛轉變。由於存款利率低，房地產不再是預設的價值儲存手段，更多儲蓄已轉向股票和債券基金。資金也一直在跨境流動：在最近某一天，內地投資者淨買入29億港元的香港上市股票，買入騰訊和材料製造商建滔積層板等股票，同時減持生物科技和晶片股。這種南向資金流已成為市場的穩定特徵。

這一切都不能保證一帆風順。就在兩年里程碑被標記的當天，中國股市全面下跌，上海綜合指數下跌1.22%，科技股為主的創業板指下跌2.68%。超過4,300檔個股下跌。交易量也萎縮，提醒人們熱情可能迅速降溫。在海外，全球債券市場緊張不安，日本10年期殖利率觸及1996年以來的最高水準——提醒人們中國市場並非孤立運行。

對全球讀者而言，重點與其說在於任何單一數字，不如說在於結構。兩年來，中國股市變得更大、更機構化、更主題化，新指數旨在將資金引導至生物科技和軟體等戰略產業。這是否能轉化為更廣泛的家庭繁榮，取決於指數無法捕捉的東西：收益的分布有多廣泛。在那之前，51兆元人民幣的問題將在全國各地的交易大廳中持續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