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抗鳥類不吃的入侵蛾類之戰

北京的秋天通常意味著晴朗的天空和較少的昆蟲。今年卻意味著毛毛蟲。自九月底以來，首都及附近幾個城市的居民報告樹木被啃光葉子，白色毛茸茸的毛毛蟲掉落在人行道、汽車和路人身上。罪魁禍首是美國白蛾，一種臭名昭著的入侵物種，已成為中國最頑固的農林業害蟲之一。

儘管名字如此，美國白蛾原產於北美，在那裡有一系列本地天敵、寄生蟲和疾病控制其數量。它幾十年前抵達中國，很可能是搭載進口商品而來，此後已蔓延至全國大部分地區。這種昆蟲是雜食性：其幼蟲樂於啃食一百多種樹木，從楊樹、柳樹到果樹，常常在遷移前將樹冠啃光。

這種蛾的成功歸因於兩個特徵。首先，它繁殖迅速，在一個溫暖季節產生多代，因此種群可在數週內爆炸性增長。其次，它真的很難吃。其幼蟲覆蓋著細小的白色毛髮，會刺激皮膚並堵塞鳥類和其他潛在捕食者的嘴巴。結果是一種食量巨大且在其新家幾乎沒有天敵的害蟲。

這就是為什麼應對措施主要是生物性的而非化學性的。研究人員花了多年時間鑑定能攻擊這種蛾而不傷害本地物種的生物。最廣泛使用的武器是一種微小的寄生蜂，僅沙粒大小，會將卵產在蛾的卵內。蜂幼蟲從內部消耗宿主，取代新一代毛毛蟲出現。其他方法包括一種感染並殺死幼蟲的病毒，以及一種破壞其消化的細菌。

這些方法不是快速解決方案。與噴灑殺蟲劑不同，生物防治作用緩慢，需要在蛾生命週期的正確時機釋放天敵。它還需要監測：官員追蹤樹幹上的卵塊，在樣地中計數幼蟲，並在決定干預地點之前繪製疫情地圖。在城市中，這項工作因處理必須對密集人口、寵物和行道樹安全而變得複雜。

對普通居民來說，實用建議很簡單。不要徒手觸摸毛毛蟲，尤其是皮膚敏感者，並留意兒童和狗。許多人出現的瘙癢皮疹是對毛髮的接觸反應，不是咬傷或螫傷。用水沖洗並避免抓撓通常能解決。如果您社區的樹木看起來受到侵擾，應致電當地林業或園林部門。

這次疫情提醒人們，全球貿易能多快重新排列生態系統。一個在家鄉不起眼的物種，一旦其天敵被拋在身後，在其他地方可能成為危機。中國已為這場特定戰役奮鬥數十年，北京目前的蟲群不太可能是最後一次。每個秋天帶來新一代，每年科學家完善蜂、病毒和監測的組合，以防止蛾類壓垮樹木。

與此同時，毛毛蟲正在做入侵物種最擅長的事：提醒城市居民，大自然並不總是遵守日曆。人行道上的白色絨毛不是季節性奇觀，而是一場長期戰役中一個微小而可見的前線，旨在阻止一種進口昆蟲重新描繪國家的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