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極端突破」計畫鎖定科學四大前沿

大多數研究經費流向科學家已知如何攻克的問題。9月29日，中國科學院（CAS）——中國最大的國家資助研究網絡——宣布將撥出一部分預算用於相反的方向：那些難到還沒有人能說出如何解答的問題。

該計畫名為「科學前沿極端突破計畫」。在北京的一場新聞發布會上，中國科學院公布了首批資助的十個項目，並勾勒出接下來希望支持的領域。最初的十個項目圍繞四個極端——極小、極大、極精確和極複雜。

簡單來說，這意味著嘗試合成自然界不存在的新化學元素，研究暗物質和暗能量究竟是什麼，在微觀尺度上測量單個化學鍵行為的實驗，以及從零開始構建人工細胞的努力。每一項都處於當前儀器甚至能探測到的極限邊緣。

下一輪資助將偏向物質科學、生命科學、地球系統科學和空間科學。科學院官員表示，目標是支持對日常生活和國家長遠發展都重要的工作，同時給研究人員空間去追求可能需要多年才能見效的問題。

目標的選擇頗具啟示性。元素合成和暗物質研究是經典的大科學追求，需要粒子加速器、深地探測器或太空望遠鏡。相比之下，人工細胞處於化學和生物學的交匯處，成功將模糊生命與非生命物質之間的界線。直接測量化學鍵是一個計量學問題——建造足夠靈敏的工具來觀察單個鍵的形成和斷裂。

對全球讀者而言，其意義不在於任何單一項目，而在於中國如何組織基礎研究。中國科學院不是大學系統，而是國家研究所的網絡，這使其能夠將設備和人才集中於長期目標。新計畫明確為尚未可解的問題留出一個類別，這在通常獎勵漸進式進展的資助格局中是不尋常的舉動。

這一宣布正值提升國家基礎研究地位的更廣泛推動之際。同一週，官員報告稱中國2025年整體研發支出超過3.9萬億元人民幣，並在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2026年全球創新指數中排名第十。另一份報告發現，16.74%的18至69歲中國公民現在達到科學素養標準，北京和上海超過30%——與發達經濟體相當。

極端突破方法能否產生成果仍是未知數。前沿科學按定義就是不可預測的，公布的十個項目最好理解為賭注而非交付成果。但該計畫表明願意資助那些答案可能十年或更久才會到來的問題——這種耐心在歷史上產生了最大的科學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