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乾媽79歲創辦人押注AI 讓辣椒醬穩坐龍頭

對數百萬家庭而言，老乾媽與其說是品牌，不如說是一種習慣。標籤上印著那位面容嚴肅的女性——創辦人陶華碧，粉絲稱她為「老乾媽」——的玻璃罐，近三十年來一直放在廚房櫥櫃裡，被舀在麵條、米飯和餃子上。因此，當這家公司本月短暫出現在中國新聞中時，令人驚訝的不是它仍在銷售，而是錢從哪裡來。

據報導，老乾媽去年營收回升至創紀錄的54億元人民幣，追平幾年前曾觸及的高峰。同樣引人注目的是，該公司已悄悄將AI管理系統貫穿其生產線與品質檢查，把一座傳統食品工廠變成更接近數據營運的組織。對一個曾看似完全下線的企業——社群帳號沉寂，官方微博頁面顯示企業認證已過期——這一轉變出乎意料。

那份沉默從來不是偶然。現年79歲的陶華碧長年以拒絕外部投資者、避免負債、把配方和公司牢牢握在手中而聞名。她從中國西南貴州的一個小麵攤起家，向不斷要求買罐帶回家的顧客販售自製辣椒醬。這個品牌在沒有廣告的情況下成長，靠的是口耳相傳，以及把辣椒醬塞進行李箱的中國留學生和旅客。

推動AI是風格上的轉變，但邏輯上並非如此。辣椒醬是一門利潤微薄的大宗商品生意，最難的部分是一致性：無論在貴陽還是廣州販售，每一罐嘗起來都必須一樣。自動化檢測、感測器驅動的焙炒，以及生產線上的預測性維護，都是為這個目標服務。該公司並未把此舉包裝成科技故事；隨著勞動成本上升、競爭者倍增，它只是需要更可靠地生產更多辣椒醬。

那些競爭者才是真正的壓力。較新的辣椒醬品牌，許多是為線上零售而打造，以更時髦的包裝、更低的價格和積極的直播行銷爭取年輕買家。老乾媽的優勢是懷舊與無所不在，但懷舊不會自我更新。該公司曾面對仿冒者、商標爭訟和偶爾的爆紅時刻，但大致上仍遠離對手活躍的那些平台。

這種克制如今可能是一項資產。當其他食品品牌為維持線上曝光而大舉花費時，老乾媽反而能把錢投入工廠。據報導的營收回升顯示這項策略正在奏效，至少目前如此。它也說明了中國消費習慣的一些事：即使在一個痴迷於新奇感的市場，一個熟悉的罐子仍能守住陣地。

陶華碧本人仍是這家企業的門面，標籤也未曾改變。一位79歲的創辦人能否帶領公司走過自動化廠房與數據儀表板的時代，仍是未定之數，但她過去已熬過許多預言。對一個建立在耐心之上的品牌——慢火熬製的辣椒、長保存期限、穩定的口耳相傳——AI時代或許只是多了一味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