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歌劇院開幕，城市力求製作而非僅引進歌劇

上海最新的地標於10月17日晚間開幕，以一場名為「上海大歌劇院與她的朋友們」的音樂會亮相，當晚第25屆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也同步拉開帷幕。這座耗時六年建成的建築坐落於黃浦江畔，在三個獨立的表演空間中可容納4200個座位，足以上演從室內樂、沉浸式劇場到音樂劇和舞蹈的各種節目。

名稱中的「歌劇」一詞正是關鍵。二十多年來，上海建立了文化港口的聲譽：引進備受讚譽的外國製作、促成國際合作，並在此過程中培養了願意購票的本地觀眾。藝術節主辦方如今形容這一轉變：從節目抵達的「碼頭」轉變為節目製作的「源頭」。這座新劇院旨在成為這一抱負的實體錨點，為中國的導演、指揮家和設計師提供一個按歌劇規模建造的舞台。

歌劇是一種需要培養的習慣。一部製作可能需要管弦樂團、合唱團、獨唱演員、舞台工作人員和數月的排練，而票價鮮少便宜。藝術節的節目安排反映出一種認知：單靠一座建築無法造就觀眾。除了主打演出外，本季還包括講座、公開排練和價格較低的入門機會，節目策劃者將每場演出視為一次藝術教育的機會，這一理念在中國對開幕的報導中反覆出現：一場演出也是一堂課。

時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今年的藝術節大量倚重亞洲首演，幾部歌劇首次在亞洲上演，另有兩部不同的《哈姆雷特》製作列入節目單，顯示節目既追求國際聲望，又堅持本地相關性。引進外國作品仍是計劃的一部分；不同之處在於，上海現在希望參與塑造製作的內容，而不僅僅是選擇展示的內容。

建築本身設計得通透開放。三個不同規模的場館讓劇院一晚能舉辦體育場規模的音樂劇，隔晚又能上演親密的獨奏會，而濱江的位置使其置身於城市中已遍布博物館和音樂廳的區域。城市官員長期將文化視為基礎設施，這座歌劇院加入了近年投資場館而非僅僅投資活動的天際線。

對遊客而言，實際效果是日程更加充實。秋季本就是上海藝術的繁忙季節，藝術節的舉辦讓旅客有理由圍繞演出而非景點來規劃行程。對業界而言，考驗將更為靜默：這座劇院能否培養出能年復一年填滿4200座綜合體的歌手、指揮家和後台工匠，以及一旦開幕夜的新鮮感消退，觀眾是否會持續前來。

這個問題懸在世界每一座新歌劇院的上空，而上海的答案需要數個演出季、而非數週才能解讀。本週之後顯而易見的是前進方向：一座花了二十年學習接待的城市，如今正試圖學習原創。帷幕已經升起；更艱難的工作在幕後的排練室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