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9月汽車銷量下降28%，車廠停止降價

中國汽車市場剛剛經歷了多年來最糟糕的9月，而令人驚訝的是汽車製造商沒有做的事：降價。根據中國乘用車協會的數據，上月乘用車零售銷量較去年同期下降28%，至161.8萬輛，為2026年最大單月跌幅。傳統的秋季高峰，業內稱為「金九」，根本沒有到來。

舊技術與新技術之間的差距十分明顯。汽油車零售銷量較去年同期下降43%，僅純內燃機車型就下降了49%。傳統混合動力車（透過引擎而非插頭自行充電）是唯一的亮點，增長了25%。純電動和插電式混合動力車現在占中國所有新乘用車銷量的67%，這一創紀錄的份額凸顯了中國駕駛者轉換動力系統的速度之快。

這次低迷不同尋常之處在於定價反應。在過去的低迷時期，中國汽車製造商競相大幅降價，引發了殘酷的折扣戰，擠壓了整個行業的利潤率。這一次，企業基本上抵制了。分析師表示，多年的降價已讓製造商認識到，更深的折扣不再能可靠地贏得買家，許多企業轉而保護盈利能力，同時投資於新車型和出口市場。

疲軟並不局限於某一個細分市場。經銷商報告稱，消費者正在推遲購買，等待政府以舊換新補貼是否會續期或擴大。一波新車型的推出也提前拉動了需求，使得展廳比日曆所暗示的更為冷清。對全球汽車製造商而言，中國仍是全球最大的汽車市場和最激烈的競技場，比亞迪和吉利等本土品牌現在在價格和功能上都引領潮流。

展望未來，該協會預計第四季度零售量將從9月的低點小幅攀升，但銷量仍可能出現低雙位數的同比下滑。通常的年終高峰——經銷商為達成年度目標而大力衝刺——這次可能會減弱，因為庫存已經很高，製造商對曾經推動12月創紀錄的激進激勵措施興趣不大。

更大的圖景是一個在經歷了二十年爆炸性增長後正在成熟的市場。電動汽車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新奇事物變成了主流，但整體需求不再以足夠快的速度擴張，以吸收中國汽車製造商已經建立的產能。這種不匹配正在迫使行業整合，較弱的品牌苦苦掙扎，較強的品牌則專注於出口、高端車型和軟體功能，而非單純的銷量。

對國際讀者而言，9月的數據意義超越中國國界。中國汽車出口已湧入歐洲、東南亞和拉丁美洲，而國內市場放緩讓製造商更有理由進軍海外。與此同時，一個不再主要靠價格競爭的中國產業可能會改變各地競爭對手的算計，將戰鬥轉向技術、品牌和分銷，而非最深的折扣。從未到來的金九，或許會被銘記為中國汽車大戰性質改變的那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