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送機器人受阻於隱形成本，而非技術難題

自動駕駛配送在中國已是大約十年來的頭條承諾。小型輪式機器人已在校園、工業園區和一些住宅小區內穿梭運送包裹和外賣。然而，這些機器仍很少能到達普通公寓的門口，一位機器人行業高管表示，障礙不在於駕駛軟體。

新石器機器人初創公司的楊瑞剛在科技媒體鈦媒體報導的最近一次行業演講中闡述了這個問題。他表示，機器人在人行道上導航、避開行人並過馬路的技術現在基本上已可行。耗盡預算並減緩擴張的是那些很少出現在演示視頻中的成本。

首先是部署。每個新地點都是一個新項目。機器人車隊必須學習小區的佈局、繪製路徑、記錄路緣和坡道的位置，並確定誰有權打開哪扇門。這些都無法像軟體更新那樣自動擴展。每個新的社區、校園或辦公園區在完成一次配送之前都需要自己的設置工作。

其次是改造現有基礎設施。中國城市在建設時並未考慮配送機器人。電梯、大堂門、閘機和保安台都是為人設計的，而不是為一個膝蓋高、搬著一袋雜貨的機器設計的。讓建築物對機器人友好可能意味著新傳感器、新門控裝置以及與物業管理人員的談判，而帳單往往落在機器人運營商而非建築業主身上。

第三，也許是最被低估的，是人工備份。當機器人困惑、卡住或被阻擋時，必須有人介入。這意味著遠程操作員盯著螢幕，以及現場工作人員可以走過去接管。這種人工安全網保持了服務的可靠性，但也意味著機器人配送的經濟性看起來不太像純粹的自動化，而更像混合勞動力，每台機器都默默依賴著幕後的人。

楊的觀點是這些成本會複合。單台機器人與人工快遞員相比，按每趟計算可能看起來便宜，但一旦計入部署、建築升級和遠程支持，優勢就會縮小。這有助於解釋為什麼機器人配送集中在受控環境中，例如大學校園和封閉式商業園區，在那裡一個運營商可以管理一個密集、可預測的區域。

這並不意味著該行業沒有前途。中國的電子商務和外賣巨頭一直在投資自動配送，傳感器價格下降也不斷改善硬體。但下一階段可能不太關乎聰明的演算法，而更多關乎標準化這項枯燥的工作：建築門的共享介面、人行道的通用規則，以及誠實計入人工備份的服務模式。

對全球觀察者來說，這一教訓具有普遍性。從舊金山到首爾，配送機器人正在城市中接受測試，同樣的隱形成本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出現。贏家可能不是擁有最佳導航演示的公司，而是那些弄清楚如何在不為每個街區配備人工保姆的情況下大規模部署、改造和支持機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