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旅遊紀念品全都是同樣的三樣東西

一名旅客在新疆最西端的喀什老城閒逛時，拿起一個標示為當地限定版的冰箱貼。回到飯店後，在電商平台上快速一搜，就找到一模一樣的商品，售價九元九角，還含運費。更糟的是，一個幾乎相同的冰箱貼出現，地名從喀什換成和田，連字體都一模一樣。

這則發在網上的抱怨引來一群有相同經歷的旅客。有人回憶在廣西著名觀光街陽朔西街為了紀念品討價還價，結果卻在隔壁店家發現同樣的貨，之後又在網上以極低的價格看到。這種模式已變得如此熟悉，中國旅客如今開玩笑說有所謂的標準紀念品三件套：冰箱貼、帆布托特包和鑰匙圈。

從雲南麗江古巷到杭州湖畔步道，紀念品攤位擺滿了看起來像同一份型錄的商品。換個城市名，保留圖案，稍微調整顏色，產品就能進軍新市場。冰箱貼生產成本低、運送輕便，對於無法預測什麼會暢銷的攤商來說，是容易的選擇。

結果是在一個地域差異極大的國家裡，出現一種奇特的千篇一律。中國有數千年的工藝傳統，從蘇繡到景德鎮陶瓷再到南方木版畫。然而許多遊客帶走的卻是一塊印刷塑膠，可能來自任何地方。

旅客說，問題不在於量產商品的存在，而在於它們排擠了其他一切。進貨當地設計明信片或手拉坯茶杯的店主，必須和以五分之一價格販售相同冰箱貼的攤位競爭。想要有意義東西的買家往往乾脆放棄，什麼都不買。

有些目的地正試圖打破這個循環。博物館積極進軍文創商品，把畫作和青銅器變成筆記本、圍巾和小雕像，具有可辨識的身分。較小的工作室則嘗試推出與特定節慶或地方地標結合的限量款。經濟效益更難，但當產品無法被立即複製時，利潤率可能更好。

山寨冰箱貼的故事也說明了國內旅遊如何成長。在中國境內旅行如今對數億人來說已是常態，市場獎勵速度和數量。但隨著旅客出遊次數增加，他們開始注意到少了什麼。家門上的冰箱貼本應承載一段回憶。如果另一個省分的門上掛著同樣一個，回憶就淡了。

目前，玩笑傳播得比解決方案還快。旅客分享來自相距千里之外城市的相同紀念品照片，留言區滿是共鳴。許多人問的問題很簡單：如果一個地方值得一遊，為什麼它的紀念品架看起來和上一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