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斥資3300萬美元押注AI 重塑中國影視之都

橫店，這個位於浙江省、曾充當皇宮、民國時期上海和無數虛構世界的龐大影視城，正在押注人工智慧。根據金華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東陽分中心發布的採購公告，由字節跳動關聯公司東陽神空引擎牽頭，聯合字節跳動旗下雲端部門火山引擎組成的財團，已贏得一份價值2.35億元人民幣——約合3300萬美元——的合約，為電影產業打造AI服務平台。

招標程序於7月啟動，中標通知於本週發布。根據協議，合作夥伴預計將打造讓製作團隊能夠生成和操控素材、管理視覺特效並加速後期製作的工具——這類工作在中國片場歷來最耗時耗錢。

時機並非偶然。橫店每週的製作簡報追蹤哪些劇組正在拍攝，講述了一個市場降溫的故事。從今年6月底到9月底的十四週內，活躍製作的數量逐漸減少，這一放緩反映了中國電影和串流媒體行業更廣泛的謹慎態度。製片公司製作的節目變少了，而他們製作的節目也面臨降低成本壓力。

對橫店而言，AI既是防禦之舉，也是機遇。這座城鎮以規模建立聲譽：外景場地、水鄉、宮門，以及數千名可隨時召集的臨時演員。但當製作變得稀少時，維持規模的成本高昂。如果AI能取代部分人群場景、部分佈景延伸和部分後期製作人力，該基地就能繼續吸引那些原本可能在其他地方拍攝或根本不拍的劇組。

字節跳動的參與很能說明問題。該公司一直將其生成式影片工具推向專業市場，而電影製作是現有最嚴苛的試驗場之一。為橫店打造的平台將產生源源不斷的真實用例、回饋和素材——這些都是改進模型的寶貴數據。與此同時，火山引擎則獲得了其雲端和運算服務的旗艦客戶。

這座城鎮並非唯一追逐這一轉變的地方。今年早些時候，一部大量採用AI輔助特效的中國殭屍恐怖片票房突破4200萬美元，證明只要故事奏效，觀眾會接受合成影像。其他中國製片公司正在嘗試AI分鏡、減齡和配音。串流平台已開始悄悄在劇集中測試AI生成的背景鏡頭。

儘管如此，這一宣布引發了熟悉的問題。中國電影工作者一直不安地注視著生成式影片的發展，尤其是數千名生計依賴真實人群的橫店臨時演員。業內資深人士認為，AI能處理大場面，卻難以駕馭支撐一場戲的細微人性時刻。最可能的結果既不是取代，也不是一切照舊，而是預算的重新分配：片場人數減少，軟體和運算支出增加。

橫店發生的事將受到浙江以外地區的密切關注。如果一個價值3300萬美元的AI平台能顯著降低這個全球最繁忙影視城的製作成本，它將成為各地製片公司的範本。如果不能，它將成為一堂關於這項技術仍做不到什麼的昂貴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