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學家問：下一個諾貝爾獎會是我們嗎？

每年十月，全球科學媒體都在玩同樣的猜謎遊戲：誰會贏得諾貝爾獎？今年，中國科學媒體果殼網也加入其中，發布了自己的預測名單，借鑒過往獲獎規律、對相關領域研究人員的採訪以及人工智慧輔助分析。在其提及的名字中，有幾位在中國工作的科學家——這提醒人們，中國的研究基礎在二十年間發生了多大變化。

這項活動與其說是算命，不如說是關於獎項究竟如何決定。果殼網表示，每個候選領域都先討論十到十二種可能性，然後再縮小範圍，使用一套一致的問題。基礎工作是否已成熟？從理論到實驗的鏈條是否完整？是否已獲得重大國際獎項？以及類似方向是否最近才獲表彰，這往往會把一項發現推到隊伍後面？

這些標準解釋了為什麼諾貝爾獎的認可往往落後於科學數十年。委員會等待結果被重複驗證，等待其應用變得可見，等待相關人員被明確識別。去年宣布的突破很少是認真的競爭者。該獎項獎勵的是一整套工作，而不是單一頭條新聞。

中國在討論中日益上升的存在感反映的是穩步投資，而非任何突然飛躍。根據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九月底發布會公布的數據，2025年中國全社會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投入超過3.92萬億元，首次超過經合組織成員國的平均水準。中國在PCT國際專利申請和高品質國際期刊論文發表數量方面也已連續多年位居世界前列。

全球排名也講述著類似故事。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9月29日在瑞士發布的2026年全球創新指數將中國連續第二年列為第十位，排在瑞士、瑞典、美國、韓國和新加坡之後。報告還指出，2025年全球研究支出實際增長3.3%，預計2026年將增長3.6%，達到3.4萬億美元。

這樣的數字不會按需產生獲獎者。獲獎科學通常來自小團體為自身緣故而追尋問題，往往對工作將走向何方知之甚少。這就是為什麼即使對密切研究獎項的人來說，預測仍然是一場客廳遊戲，也是為什麼果殼網將其名單定位為分析而非預測。

2026年獲獎者將從10月5日起公布。無論其中是否有在中國工作的研究人員，這一一年一度的儀式都是一個有用的時刻，讓我們越過獎牌，提出一個更難的問題：今天那些不起眼、半完成的實驗中，哪些在三十年後會顯得顯而易見？委員會一如既往，會比所有人希望的更晚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