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多餘的熱究竟去了哪裡：91% 進入海洋

今年夏天帶來了兩則乍看之下彼此毫無關聯的新聞。9 月 1 日，中國國家能源局宣布，該國太陽能發電裝置容量首次超越燃煤，使光電成為這個全球人口最多國家中裝置容量最大的單一發電來源。同一週，世界氣象組織確認聖嬰現象已經形成，並預期將增強為超級事件，其氣候影響可能持續到 2027 年。

潔淨能源的里程碑與強烈海洋—大氣模式的警告，兩者有何關聯？答案藏在一個很少登上頭條的數字裡：溫室氣體所滯留的多餘熱能中，約有 91% 並未留在空氣中。它被全球海洋吸收。如果大氣是熱唯一能去的地方，地球表面早已比現在熱得多。海洋一直在為我們做一件巨大卻大多未被承認的恩惠。

這份恩惠是有代價的。當海洋吸收熱，水會膨脹，海平面隨之上升。更暖的海洋助長更強的熱帶風暴與珊瑚白化。它們也改變了在全球重新分配能量的大洋環流，進而重塑遠離任何海岸線的天氣模式。聖嬰現象是這場海洋—大氣之舞最戲劇性的表現：赤道太平洋週期性暖化，改變各大洲的降雨、乾旱與風暴。

熱集中在海洋，也說明了為何全球暖化感受並不均勻。近期的世界氣象組織報告與越來越多研究顯示，不同地區的暖化正以不同速度加速。有些地區經歷快速的氣溫飆升，其他地區則變化相對溫和。海洋環流、雲量、氣溶膠污染與當地地理都扮演一定角色。對於住在快速暖化熱點的人而言，全球平均值是毫無意義的抽象概念。

中國正處於這兩則故事的中心。作為全球最大的溫室氣體排放國，它同時也是最大的再生能源建設國。太陽能板如今覆蓋西北的沙漠、東部城市的屋頂，以及南方的魚塭。燃煤在裝置容量上被超越的象徵意義，並不代表燃煤已經終結；由於太陽並非總是照耀，燃煤仍產生更多電力。但前進方向已很清楚，而且發生的速度是十年前少有人預測到的。

與此同時，中國的海洋學家與氣候科學家正為監測海洋熱含量的全球努力做出貢獻。研究船與日益壯大的自主浮標隊在深處測量溫度與鹽度，將資料輸入國際模型。了解海洋如何儲存與移動熱，對季節預報、漁業管理與海岸規劃至關重要。

對一般讀者而言，重點很簡單。當我們談論一個暖化的星球，我們主要談的是一個暖化的海洋。我們所居住的空氣只是這個系統的薄薄邊緣。這就是為什麼太陽能里程碑與聖嬰現象警告屬於同一場對話，也是為什麼海洋的命運與陸地的命運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