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30年期殖利率為何觸及5.69%，創24年新高

10月6日，美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升至5.69%，為2002年以來最高水準。對於債券市場以外的人來說，這個數字之所以重要，是因為30年期殖利率是世界上最接近長期資金價格的東西。當它攀升時，數十年的借貸成本——房貸、基礎建設、企業擴張——也隨之攀升。

同一天，那斯達克指數創下盤中新高，輝達（Nvidia）重回自身歷史高點附近，Meta、微軟和特斯拉各自上漲超過1%，SpaceX上漲超過5%。這種組合令人困惑：如果資金變得更貴，為什麼成長股還在上涨？答案是這兩個市場定價的是不同的東西。股票定價的是未來幾年的盈利。長天期債券定價的是延伸數十年的不確定性。

這種不確定性很大一部分與供給有關。近年來政府發行了巨額債務，買方要求更高的殖利率來吸收。當投資者預期未來會有更多發行時，他們會先賣出長天期債券，因為在那裡被鎖定在低利率三十年的風險最大。

通膨預期也發揮作用。債券在三十年內支付固定金額的美元，因此其實際價值取決於這些美元能買到什麼。如果家庭和企業預期物價持續走高，貸款方就想要更大的緩衝。石油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汽油價格和煉油產能一直出現在新聞中，而能源成本影響人們對未來通膨的看法。

5.69%這個水準讓人們與2002年進行比較，但當時和現在的世界看起來非常不同。2002年，美國剛剛經歷經濟衰退和股市崩盤；如今，企業利潤強勁，那斯達克指數處於歷史高位。長天期債券並非預測崩盤。它是在說，耐心的代價已經上升。

對全球投資者而言，連鎖效應傳播迅速。美國殖利率上升往往會使美元走強，這對新興市場貨幣構成壓力，並使海外借款人的美元計價債務更加沉重。它們也提高了所有其他資產的門檻：如果無風險的30年期債券支付5.69%，那麼股票或房地產項目必須承諾高得多的回報才值得費心。

這就是為什麼這個故事實際上不是關於一個數字。它是關於期限溢價——投資者要求借出長期而非短期資金所獲得的額外回報——在消失了十多年後悄悄重建。各國央行多年來將短期利率維持在低位；長端現在正在自行重新定價。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取決於三件事：政府還會發行多少債務、通膨是否穩定下來，以及成長能否維持。這些都尚未確定。目前，債券市場傳達的訊息狹窄而明確。投資者仍會為未來提供資金，但他們希望為等待獲得更多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