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古代醫生沒有抗生素也能戰勝感染

人們很容易認為，在抗生素出現之前，傷口感染無異於死刑判決，醫生除了袖手旁觀別無他法。一位中國醫師以筆名「手抖毛大夫」撰寫的一篇廣為流傳的文章則提出相反觀點：感染控制的核心原則早在盤尼西林存在之前就大致被摸索出來了。

其中首要且最重要的是清創與引流。世界各地的古代醫生並不知道細菌的存在，但他們透過經驗注意到一個一致的規律：當壞死組織、異物或膿液留在傷口內時，病人往往會死亡。於是他們切除壞死和受損的肉，打開傷口使其能夠引流，並徹底清潔。這個邏輯殘酷卻有效，而它基本上與今日外科醫生遵循的邏輯相同。

接著是滅菌與消毒。早在病菌學說被證實之前，醫師就已明白骯髒的刀、骯髒的手或骯髒的敷料會使傷口惡化。古代行醫者使用高溫、沸水、酒精、醋和其他藥劑來清潔器械和雙手。他們也學會用乾淨的布覆蓋傷口，並定期更換敷料。他們誰也無法解釋為什麼這樣做有效，但這個規律已足夠清晰，得以透過一代代學徒傳承下去。

隔離是另一項早期發現。當傷口散發惡臭或產生大量膿液時，經驗豐富的醫生會將該病人與其他人分開，意識到有某種東西可能會傳播。中世紀歐洲和亞洲部分地區的醫院為受感染的病人設立了單獨病房，事後看來，這種做法驚人地現代。

文章還指出，這些技術中有許多並非西方或東方獨有。中國醫學典籍描述了清潔傷口、移除異物和使用草藥防腐劑。歐洲外科醫生也在自己的傳統中寫到了同樣的問題。解決方案之所以趨同，是因為人體在各處的反應都相同，也因為決定哪些做法得以留存的是實際效果，而非理論。

抗生素所增添的是速度和範圍。它們能殺死體內的細菌，這是再多的清洗也做不到的。但文章強調，抗生素從未取代較古老的原則。現代外科仍然依賴無菌區域、仔細的清創、引流管和隔離受感染的病人。當這些基本功被略過時，即使是最強效的藥物也往往失效。

作者更廣泛的論點是關於醫學知識實際上如何增長。進步很少看起來像單一的天才時刻。更常見的是觀察的緩慢累積，其中許多是由那些不知道自己方法為何有效的人所做的。感染控制的歷史提醒我們，實用智慧可以領先科學解釋數百年，而舊技術有時會被證明是正確的，而非被丟棄。

對全球讀者而言，這篇文章是一扇窺見醫學如何走向現代的簡潔窗口。它也對「抗生素之前的一切都是無知與無助」這一觀念提供了有用的糾正。實際上，我們現在稱之為外科衛生的許多做法早已存在，只待化學追上並完成這項工作。